仁愛之師--德蘭修女(2002)

這書是我第一本寫的小說,也第一次嚐到做作者的百般滋味。


 


2001年的九月至十一月,整整三個月我與德蘭為伴,那時我停下一切工作,在家照顧剛上幼稚園的孩子之餘,就是投入德蘭的世界。每天早上,我拖著孩子的小手到校巴站,然後放手讓孩子乘校車遠去,心總是一陣不捨的酸澀,然後是陣陣孤單與自憐。因那段日子,是我人生的轉折,沒有了安全的生活框框,獨個兒尋索自己的路,一切要從頭開始。

也許就際此機會,我才能有此耐力,寫下德蘭的一生。她的人生在十八歲、三十八歲急速扭轉,前者是她離開阿爾巴尼亞隻身走到印度作修女,後者她決定離開修會隻身走到貧民窟。怎樣的信念、怎樣的生命才能叫一個人踏上這樣的路?她的生命影響著我,因我見她真實的掙扎。

三個月的爬格子,結果弄出個頸肩痛,但書籍的出版教我心滿足異常。起初看它銷路不錯,更是興奮。有時在網上,見人談論此書,就更想現身。只是,作者已死,我就唯有作隔岸觀。

可是作者的滋味不一定好受,再版的經歷叫我難受異常,心如止水。這書今天於我,如已死之物,尤幸此書仍有與阿賴及阿澎合作的漫畫版,生命得已用另一方式存在,還在台灣繼續延續著。

  
以下是德蘭的作者後記,真實記錄了我當時的感受:

去年的九月至十二月,我的心走過了德蘭的一生,雖只是匆匆一瞥,但卻有不能承擔的「重」。
這份「重」是作者難以逃避的十架。由搜集資料、閱讀內容,多番咀嚼、用力嚥下,繼而消化、讓她成為生命一部分,再嘔心瀝血、化成文字。十二月初完成審稿的那一剎,精力耗盡之際,竟是莫名的失落,內心空蕩蕩似的,生命似失去了一份「重」量。
忘記了多少個晚上,看著印度貧民的照片涕然淚下,再望著德蘭修女滿布皺紋的臉、手、腳,我總忍不著去輕撫。我難以置信有一個人的生命曾如此真實地活著,她的手如斯實在地幹了心頭的托負,踐行真理走到了最後一刻。有時,我寧願相信她是神,免得自己的生命映襯得如此的浮跨、虛偽。
可惜,不!應該說是慶幸,她只是凡人,而且是簡單直接的人──或者這個是她與我們最大的分別。她的簡單不在於頭腦,而是心與手的距離。要寫德蘭修女的思想或神學不會太難:順服呼召、視己為神的工具、視服事的對像為基督的化身、給基督一般涼水因祂渴了、一點一點地服事……一定少於七萬字,但德蘭卻選擇用一生去準確演繹,超乎了所有文字的承載能力。
有人說信仰承載生命,但在德蘭修女身上,我更看到了生命承載了信仰。生命與信仰是這樣奇妙地緊扣起來。
所以,我知道我的筆永無法寫得準確無誤,對德蘭修女的生平更不可能寫得鉅細無遺。事實上,我從不奢望如此。選擇了小說的體裁,就是希望從不同人的眼睛,德蘭的母親、她的屬靈父親斯定艾森、義工華瑪、麥高理、戴安娜皇妃等,詮釋德蘭心靈的一兩個面貌,勾點出她生命動人之處,由此而激勵讀者,就如書中的華瑪,他生命被觸動而改變。
筆者就是第一個「華瑪」吧!我知道過去三個月,不是我的意志叫我能完成生平第一本小說,是德蘭修女堅持執著的精神,改變我躲懶的性格,盡自己的能力再加一點去完成心中的托負。

自殺少年事件簿(1999)

作這書的編輯,是我極大的挑戰,也是一趟有血有淚的經歷。

出版社:更新資源出版社 出版時間:1999年


仍記得當年楊牧既凝重又興奮地宣佈他的新構思:寫一本給少年人談論自殺題材的書籍。他要用少年人的語言--漫畫--來說故事(他這份大膽與創見,叫人五體投地)。說著,便拿出他手寫的原稿一大疊,要我們改編。當天領命的數位同事,立即如熱鍋上的螞蟻,急謀對策。怎樣把稿子改得更有故事性,而又不失其資訊性呢?某夜輾轉反側,忽發奇想,起把它一書兩冊,前為漫畫故事,後為雜誌式的資訊小故事,匆匆寫下大綱。第二個晚上,一行四人,策劃的阿賴、編輯的我、統籌的阿湯、還有畫師阿張,在昏黃的燈光下(回憶的景象總是昏昏黃黃的)商討,數小時的研磨,終於把故事改編好了。晚上九時多,即草擬計劃,戰兢地把傳真給楊牧。第二天大清早,楊牧一臉感動與欣喜,我們便知道計劃得接納。接著就是編與寫,因著形式的轉變,稿件改動頗大,也曾被罵得狗血淋頭,偷偷飲泣。


最後稿件備妥,設計阿寧想到了如此創意的書名,統籌阿湯安排把書在報攤渠道發行,這成為我們的第一次。及後,書籍出版,也引起輿論,怎麼?牧師教人自殺?


這書雖成歷史,卻已是我編輯生涯的經典。